第186章太虛劍X秘境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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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清脆聲響。
丹爐應聲而開。
頓時豪光大作,先是紅色,然後是黃色,接着是綠色,最後變成了紫色,紫色的色澤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濃似潑墨,黑的純粹。
然後光芒漸漸褪去,一顆小指般大小的金色丹藥靜靜的躺在那丹爐內,光暈內斂,飄香十裏。
“聖丹!?”
“是聖丹!!”
所有人都驚呆了,在那濃郁的幾乎醉人的丹香中,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可不是什麽凝神丹、養精丹之類的初級丹藥啊!這可是元嬰期的修士才可以煉制的混元丹!可以增加金丹修士晉級元嬰的貴重丹藥!
聖丹。
聖丹!
聖丹混元丹!
可以想象,若是服下這枚丹藥,一個金丹大圓滿的修士絕對有了極大的把握可以突破瓶頸,修成元嬰。
一旦結嬰,壽元便平添千年,可以憑空飛行,可以有第二次生命,可以說是正式的邁入了高階元嬰的行列。
這樣的丹藥,簡直太讓人眼紅了!
天靈也是在這一瞬間反應了過來,她本是一臉驚喜,可是這一刻臉色卻變得難看了。
所謂懷璧其罪,便是如此。
她,甚至有些懼怕接過這枚丹藥。
古玉書像是不知道其他衆人的想法一般,臉上帶着幾分淡淡的恰到好處的喜悅,将丹藥虛空送到了天靈的面前。
天靈看着眼前漂浮的丹藥,心中掙紮不休,以後一咬牙,說道:“多謝藥仙前輩,只是此丹只有一個,天靈不知道該如何兌現承諾,不如前輩留下此丹,再為天靈另外煉制一爐丹藥如何。”
古玉書倒是有些詫異天靈壁虎斷尾的機靈,對她更是增加了幾分好感,于是便乾脆點頭:“也好,你拿材料吧。”
天靈見古玉書答應,松了一口,笑容重回臉上,拿出了另外一枚戒指:“前輩,這裏是養顏丹的材料,就麻煩前輩了。”
古玉書點頭,将材料草草看過,便閉目萃取,不再說話。
随着古玉書煉丹,更多的修士飛落下來,無一不将視線落在了古玉書的身上,只是見他修為高深莫測,于是自然不敢造次,乖乖候在一側,心中盤算着該如何與此人結識。
又過一會,一個背後背着雙面巨斧的蓄着黑須的壯漢從高空一路墜落,他沒用任何法器,也沒有運轉法則騰空,只是這麽自然的落下,然後在落地的瞬間,雙腿在半空彎曲緩沖,“嘭”的一聲震響,大地一震,便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他長的兇神惡煞,背後又背着巨斧,如此特殊的容貌自然被人一眼認出,紛紛驚慌的讓開了路,心中默想……
“是巨斧。”
“巨斧老怪。”
“又是一個化神修士。”
“哎呀,他看上那個煉丹的了,有好戲看了。”
“化神修士争鬥,我怕還是躲開為妙。”
巨斧現身,地下的氣氛驟然一變,再加上巨斧的兇名在外,有些膽小的修士當即就準備離開了。
古玉書也被那尖銳兇猛的氣勢所擾,蹙眉睜開了眼。
就見對面走來一個身着黃色勁裝的黑須大漢,高有九尺,肌膚有如銅鑄,肌肉高高鼓起,一臉兇相。在他身後有一柄巨斧,足有普通成年人大小,巨斧看似平平無奇,可實際上卻偶見毫光閃過,絕對是一個上等的靈寶武器。
那人走到自己面前,兇神惡煞地擡頭看他,視線對上,那人說道:“小子,是你在煉丹?”
古玉書看他兩秒,複又閉上了眼睛。
巨斧頓時怒了,嚷嚷道:“臭小子,爺爺問你話呢!”
古玉書不為所動。
巨斧等了兩秒,頓時怒上心頭,擡腳就是一踹。只見那堅硬如鐵的冰壁頓時就像沙子一樣,碎了一地。
這般力量,非同小可。
古玉書翩然的從一側落下,手上的丹藥煉制依舊,看其模樣,竟然依舊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實際上,此刻古玉書已經傳音古寰宇,讓他不用管。
古玉書此人向來想的長遠。
他今日當衆煉丹,此等手法雖然能得不少好處,可是日後麻煩也不少。
所以,現在到他展示本領的時候了。
巨斧此人是修仙界有名的莽漢,做事一根筋,脾氣又暴躁,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很正常。其他人也不願意沒事和他打一架,所以見到他也大多避讓開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也變相的助漲了巨斧的氣焰。
巨斧修成化神後,已經好多年沒人這麽不給他面子了,見古玉書竟然還不回話,自然怒火一燒,擡起缽大的拳頭就向着古玉書的腦袋砸了去:“找死!”
古玉書身形修長,身體精壯,在巨斧面前也不過就是個小矮子,光是巨斧那鬥大的拳頭就有他一個腦袋大小,再加上古玉書在衆人心中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丹師身份,自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有些人心眼轉的快,只覺得若是自己出手救下了此人,日後煉丹豈不是簡單了很多。尤其是之前得罪了古玉書的黃臉瘦漢,急于改善古玉書對自己的印象,雖然明知道那巨斧是化神修士,可也依舊選擇咬着牙,沖了上去。
可是下一秒,所有有這種想法的人卻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原來,在他們生出這種想法的那一刻,他們的身體突然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擋住了,同時有一個聲音在他們耳邊閃過,警告他們不要多事。
一想對方這種不動聲色就能攔下他們的手段,頓時所有人都乖乖的偃旗息鼓了。
那一幕發生的不過是眨眼之間。
而這邊,巨斧的拳頭已經快要貼上了古玉書的腦袋。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一瞬間,古玉書單手擡起,也不見有什麽大動作,就那麽穩穩的接住了巨斧的拳頭。
而且他腳下未動,手上還托舉着丹爐,就那麽從容好似不過攔下了一只蒼蠅一般,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如此的輕松。
這颠覆性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看着兩人靜站在原地,拳手相抵,都是紋絲不動的模樣。尤其是與巨斧一比簡直瘦小的像個孩子的古玉書,竟然還能穩穩的煉制着丹藥,這樣的視覺沖擊,他們如何不驚。
“咦?”
巨斧也驚訝的咦了一聲。
雖然他看似魯莽,可實際上也知道個好賴,并不會真的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他的手上的力量并沒有用到十足。
可是就算這樣,也足夠輕易打碎這裏的寒冰,換了任何一個修士都要小心對待了。卻沒想到,對方只是那麽擡手輕描淡寫的一接,他就像打在了堅硬的不可動搖的東西上,不能寸進。
不可能!
巨斧心中驚訝非常,手上又加了力氣。
可還是不動。
再加。
依舊不動。
力氣用到十足。
雖然動了一下,可是送出去的力道很快就給逼了回來。
巨斧瞪圓了眼,看怪物一樣的看着對面輕描淡寫的年輕人。
對方……不光穩穩的站着,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竟然還有空閑煉丹。
什麽來頭!?
難道是某個力量型的妖修修煉成人的?
這麽想着,巨斧啞着嗓子問道:“你是誰?什麽來頭?哪個老怪物?”
古玉書自然不會回答對方。
他主修古魔體,正是以肉身力量為主,這巨斧的力氣或許在人族修士裏确實大,可在他眼裏也不過就是孩童一般,不值一提。
而且凡事不可過,他只要這般露出一點本領就好,足夠讓一些不安分的人投鼠忌器了。
這麽想着,古玉書側開一步,輕松卸去了巨斧的力氣,從容走到了一邊。
巨斧被古玉書舉重若輕的化去力氣,倒是沒有丢臉的失去平衡而摔出去,只是這般手段卻更是讓人心中驚懼。
一時間,就連以魯莽着稱的巨斧也不再糾纏不休,而是在一旁隐忍觀望。
這種可進可退也不胡攪蠻纏的态度,頓時讓古玉書和大部分人都确認這巨斧也不光魯莽,還是有幾分心機風度的。
就連化神修士都在古玉書面前受挫,自然更沒有人去找古玉書不痛快了,就連之前還有些閃爍游移不定的目光也變成了尊敬,空氣裏浮動的那些浮躁之氣也都消散了。
古玉書對此結果很是滿意,能在進入秘境前去一後患,也是好事。
他這般作為,自然也讓同行的幾人紛紛側目,尤其是也擅長心機籌謀的楚然對古玉書多了幾分親近,但是也更多了幾分提防。雖然看似矛盾,但是能夠讓他産生這種情緒的人迄今為止就只有一個,對于他們這類人,這種的心思反而更顯得認同及親近。
這爐丹終于在衆目睽睽之下練成了,雖然沒再出現聖丹,但是天丹還是有的,大家一聯想方才古玉書還與巨斧争鬥過,頓時對古玉書傾佩不已。
天靈得了全部的養顏丹,自然是感激不盡,雖然心裏還是有些惋惜那粒混元聖丹,但是轉念一想也是有得有失,便很灑脫的道謝退下了。
這一下,更多人蠢蠢欲動了,畢竟高階丹藥不容易煉制,能成一顆上品都很不易,哪像此刻這般每爐出丹必有天丹,就算是要分一半出去,盤算下來也是大賺啊。
于是,馬上有人上前,谄着一臉的笑站在古玉書的面前:“藥仙……”
話還沒說完,這人就被一只大手拎着衣領摔飛了出去,他狼狽的穩住身體,惱怒的擡頭一看,見是巨斧,頓時偃旗息鼓了。
巨斧站在古玉書面前,露出牙齒嘿嘿一笑:“聽說你叫藥仙,是丹尊的弟子,我是巨斧,靈山門下的巨斧,你幫我練一個我能用的丹藥,回頭進了秘境我不和你搶,如何?”
古玉書揚眉,似笑非笑地看他:“靈草我出?”
“我怎麽知道要什麽材料,再加上那些個花花草草的我都拿去換材料了,不過那些材料我可不能給你,我還要煉斧頭呢,給你我就又要從頭收集了。”
這巨斧說話直來直往,還有一股憨态,古玉書對他倒是心生了些許好感,搖頭笑道:“只是不與我搶可不行,若是我先找到了,你又後來,這有何意義?”
巨斧蹙眉想了想,也覺得對,揮下大手:“那你說如何?”
“助我得一寶貝如何?”
“好!”
話音未落,巨斧已經答應,倒是讓古玉書覺得自己虧了。只是轉念一想,畢竟是化神修士出手,此等人情換個丹藥也是足夠。
巨斧一口氣答應下來,這才憨憨問道:“你要給我煉什麽丹藥?”
古玉書豎起一指:“一顆天一陰陽秘丹如何?”
“那是什麽東西?”
古玉書笑道:“可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頸之中。”
巨斧眼睛一鼓,拍響了胸膛:“這是好東西啊,我老斧頭再幫你多搶兩個寶貝,你給我三顆。”
古玉書失笑,搖着頭說:“材料太過珍貴,本就只能煉制幾顆,再說用丹藥突破瓶頸本就讨了巧,可一不可二,一顆足以。”
巨斧瞪着古玉書,顯然并不甘心,後來掙紮了一下,點頭:“好吧,我信你,一顆就一顆。”
兩人對話并沒有刻意隐藏,所以被在場的人都聽了個明明白白,一聽竟然是化神期都有很大用處的丹藥,所有人頓時都激動了。
尤其是巨靈老怪,心髒砰砰的跳着,好幾次想要沖到古玉書面前讨個便宜,可是又沒有巨斧那麽粗的神經,再加上他成名已久,習慣了高高在上,讓他在衆目睽睽之下開口讨要,實在拉不下那張臉皮。
于是巨靈暗自琢磨,等的古玉書将丹練成,待他看過數量,到時候悄悄開口,想必也和巨斧一樣,用人情去換嘛。
與其去争秘境裏那不可知的東西,明顯眼前的利益更加的可靠。
天一陰陽秘丹畢竟是化神丹藥,古玉書也不敢草草應付,再加上手續繁複,耗時長久,等再開爐時已是三天之後。
不過這三天古玉書也沒閑着,畢竟鴻蒙之氣也很重要,所以他一直左右開弓,這邊煉制化神丹藥,那邊煉制簡單的初級丹藥,不斷的吸引鴻蒙之氣,直到天一陰陽秘境即将開爐,他才勉強将大日湮丹爐喂了個五分飽。
這三天,古寰宇等人一直在節點前研究,低聲讨論,地下的人來來去去,也沒人敢打擾靜靜煉丹的古玉書,直到丹香飄出,大家的視線這才再次落在了古玉書身上。
讓人有些失望的是,這爐可以讓化神修士服用的丹藥只練成了四顆,只有一顆天丹,其餘是一顆上品,兩顆中品。
巨斧胡攪蠻纏的非得讨要那顆天丹,古玉書裝模作樣的讨價還價了一番,最終用一顆天丹換取了一名化神修士在秘境裏的全程賣命。
這番買賣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在心中對丹師的定義更高了一層之餘,也更加下定決心要和丹師交好了。
古寰宇見古玉書終于将丹藥煉制成功,便提出離開這裏回到地面上稍微休息,雖然說修為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并不需要睡眠,可是地下靈氣狂暴又很壓抑,待得久了總是不會舒服,回到地面修整一番也是對的。
衆人自然答應,連帶着巨斧也坐上了飛舟,只是那巨靈老怪礙于臉面,雖然也很想一起離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飛舟離開地底,向上飛去,看似一路暢通無阻,實際上卻沒人發現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在某一個時刻突然黏在了飛舟的護罩外,待得到了地面,護罩撤去,那些氣體又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除了那個白虎修煉成人的齊豆豆面色古怪的嗅了嗅鼻子外,無人察覺。
回到地面又過了幾日,更多的人從玄土大陸的四面八方聚集了過來,再加上古玉書不論白天黑夜的煉丹,結果地面上就變成了以他們為核心,按修為排前後,一圈圈散開的方位布置。
不過在這圓環形外,也有着一直對立的存在,左邊是來自佛國的一群和尚,最顯眼的便是那個打到一半便腳下抹油的瓊花和尚,此刻依舊一副德高望重的高僧的姿态。右邊則是據說來自赤狼國的蠻荒人,自從他們出現後,齊軒逸就躲着沒再出現過,古玉書後來才知道,他最後吞噬的那個焚天金焱果然是赤狼國的那個聖火,而且還在齊軒逸在光天化日下強搶來的,一時間,他也有些心虛了。
這日,古玉書練好這爐丹藥,終于松了一口氣,大日湮丹爐裏的鴻蒙之氣終于再次存滿,不光足夠為小寰宇時間加速,待得日後闖蕩秘境也多了份保障。
此事做完,古玉書見那節點還沒有動靜,便告知了古寰宇一聲,進了洞天內。
洞天裏,一如既往的平靜,日升月落,四季如春,暗閻依舊荒淫無道的窩在他那洞府內。古玉書進來時便給暗閻丢去了一個玉符,将當前外界的狀況告訴了他,若是他願意現身闖蕩,自然也由着他。
暗閻很快現身,一見古玉書已經化神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自暴自棄的一揮衣袖,興趣缺缺地說道:“這種看起來就很兇險的熱鬧我還是不闖了,你修行這般的快,倒是不如你趕快飛升,我也好跟着你去上界見見世面,也不枉我修行一趟。”
古玉書哭笑不得,但是見他确實沒什麽出去的心思,便不強求了。
轉過頭來,古玉書感知了一下小寰宇的存在,見他還在閉關,也只能悻悻離開,只是轉身的時候心神一動,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小狼的狼王府內。
小狼的府邸是他代為建的,所以大多是人類使用的物件,所以比起那些桌椅板凳,小狼實際上使用的只有一個房間,以及那張鋪得軟軟乎乎的大床而已。
可是此刻,卻見一個穿着白色衣袍,衣襟和袖口繡着黑紅紋路的男子正坐在府邸池塘上的亭子內,此人容貌俊美,五官極為清淡,斜長的雙眼深邃,嘴唇的顏色近乎白色,只是在那裏坐着,便有一種優雅的出塵之氣。
而小狼正坐在他的對面,任由那修長的手指從頭到腳撫過自己的毛發,懶洋洋的打着哈欠。
突然,小狼的耳朵一動,睜眼看了過來。
古玉書嘴角微微勾起,淺笑。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亭子裏。
“嗷嗚。”小狼起身,乖巧地喊了一聲。
“主人。”那男子也站起了身,恭敬拜下,雖然姿态尊敬,可是眼底的厭棄還是很明顯的,甚至帶着一種惋惜的神态。
古玉書失笑,對着那男子說道:“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化形了,恭喜。”
原來這男子正是當年纏着古玉書,也救了古玉書一命的天彩鶴。
前些日子小寰宇過來,便将天彩鶴一同帶了過來。這幾年天彩鶴一直在修煉小寰宇從天羅大陸帶回來的妖族化形功法,沒想竟然在這裏大成,如今化成人身,雖然對古玉書恭敬有餘,可是心底還是惋惜古玉書竟然長大成人,再沒有當初童子時那般招人稀罕了。
古玉書怎麽會不知道天彩鶴心中所想,可是也只能對天彩鶴這種惡趣味莞爾一笑。
他見天彩鶴和小狼都很好,便放心來,順便把幾乎将儲物戒堆滿的養精丹給了他們吃着玩,然後才詢問起了小寰宇這幾年在四象宮的生活如何。
天彩鶴一直陪伴在小寰宇身邊,見古玉書詢問,便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總之,小寰宇在四象宮過的還算自在,平日裏除了修煉,就是偶爾和何楚天交流一下丹道,一轉眼就過了三年,直到這上古戰場現世,才離開了四象宮。
待得此事說完,古玉書又指點了一番兩妖的修煉,突然心神一動,眼睛亮了起來。
小寰宇出關了。
他身形一晃,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了小寰宇閉關之處。
只見那禁制正在緩慢打開,從禁制走出了一人,白衫黑發,風姿卓卓,背後背着的長劍尤其顯眼。
“成了?”古玉書問。
小寰宇嘴角帶笑,點頭:“成了。”
“如何,我看看。”古玉書迫不及待的開口。
小寰宇将長劍取下丢給了他。
古玉書接過長劍,看過一圈,疑惑挑眉:“只有一把?”小寰宇嘴角勾起,高深莫測的一笑,擡手并指,虛空一劃。古玉書只覺手中一輕,長劍裂開了九段,如同一把把鋒利之極的匕首,将他圍繞一圈,正好成了劍陣之勢。
小寰宇道:“替我試劍。”說完也不管古玉書準備好沒有,飛劍忽閃一下便隐入了虛空,千石劍陣已成。
古玉書從容的站在劍陣當中,環顧一圈後,幻化出了古魔體,體表一層遍布紅色鱗片,粗壯的尾巴虛空抽了抽,對着小寰宇笑開獠牙:“盡管放馬過來吧。”
“小心了。”這麽說着,小寰宇口中念念有詞,已經發動了劍陣。
古玉書幾乎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劍陣的不同,明顯速度更快了,最初幾次攻擊他竟然沒有躲開,而且飛劍之鋒利已經可以割裂他的鱗片,可見小寰宇并沒有按照最初設想的那般煉制。
當然,因為修為差距較大的原因,古玉書若是願意犧牲一些,完全可以破壞了小寰宇新煉制的這一套飛劍,然後從容離開。
小寰宇也知道古玉書在讓着自己,試驗了新武器的威能後,就當即收了手。
“如何?”小寰宇将九把飛劍收束成一把長劍,笑問道。
古玉書點頭:“鋒利之極,堅硬之極,大好。”
小寰宇得意一笑:“此劍名為太虛,雖然比破目小玉劍在破迷障和破污濁上弱了一些,但是在鋒利上卻強了不少,更因為融入了太虛隕石,此劍擅遁擅隐,說起來更加适合布下千石劍陣,可以說是我專門針對劍陣而煉制的。”說着,小寰宇低頭看着手中長劍,語氣複雜地說,“更重要的,此劍獨屬于我,我可以感覺到它的呻吟,它的心跳,它的一切,真正的,完整的獨屬于我。”
古玉書擡手撫上小寰宇的臉頰,手上用力讓小寰宇擡起了頭,看着那雙黝黑眼底複雜的神情,溫柔至極的笑道:“是的,它屬于你了。”
這般暧昧的語氣和舉止讓小寰宇怔了怔,臉染霞紅,莞爾笑了。
既然飛劍已成,兩人便不再在洞天內停留,當即就決定離開此處。
離開洞天,還在飛舟上,飛舟外修士遍布,注意力都在那龐大的不可思議的地面裂隙上。
古玉書留意到古寰宇等人都站在了飛舟的船頭上,神情都很凝重,氣氛有些壓抑。
原來他進去這不過半天的功夫,秘境節點終于出現了變化,本就狂暴噴湧的靈氣變得更加的兇猛,看起來就算是金丹修士都很難安全抵達地下了。
古玉書帶着小寰宇來到船頭,衆人都回頭看他,然後視線最後落在了小寰宇的臉上,除了什麽都不知道的雷訣外,衆人的表情無一不變得古怪異常。
小寰宇一露面,便和古寰宇對上,他擡手丢給古寰宇一個瓶子,道:“這三年,我一直在滋養這縷混沌之氣,多少長了一些,雖然補你缺失的還不太夠,但是只要用此法繼續溫養,不過幾年就可以大成。”
古寰宇并沒有拒絕,他什麽都沒說的将瓶子收好,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他現在很好。”
小寰宇灑脫一笑:“那就好。”
見小寰宇這般神态,古寰宇困惑揚眉,然後視線掃過古玉書,見古玉書正專注地看着小寰宇,那樣的神情,那樣的眼神,如此的獨一無二。
頓時間,所有的一切就就那麽放下了。
誠然。
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放不下的執念攪亂了一切,可是無論這個過程有多麽混亂不堪,事情總有個結局。
如今結局已成,原本糾纏成團的都已經走了出去,倒是他還有些困在局中了。
小寰宇得古玉書,他得林霄,如此結局,好極。
古寰宇在這一刻終于走出最後困局,心境頓時大漲,那突然升起的氣勢讓所有人都側目。
齊軒逸率先笑道:“恭喜。”
楚然也說:“丹尊心境臻圓,待得魂魄補全,便可即刻飛升了。”
佘陽哈哈笑道:“此次下界的任務終于完成,我也好向妖帝交代了。”
古寰宇似春風拂面般笑過,看向天邊盡頭:“道心穩固,确實大好。”
倒是小寰宇翻了個白眼,有點酸唧唧的不是味道。
古玉書擡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笑而不語。
記得小寰宇曾說,古寰宇修的是情道,是生是死全在他古玉書身上,可今日一朝頓悟,古寰宇終于擺脫困局,退一步海闊天空,成就了他的道。
古玉書自然也松了一口氣。
古寰宇臨時突破是件喜事,衆人也為多了一份實力而高興,氣氛也因而松緩了幾分。
古玉書見那地面裂隙久沒變化,便傳音小寰宇問道:“天彩鶴說你離開四象宮時曾經遇見一人。”
小寰宇像是方才記起,懊惱地拍了下額頭:“差點忘記,四象找我想要拉攏你一起探索秘境,可在我看來,他怕是對你的丹爐賊心不死,你在秘境裏遇見了一定要小心他。”
古玉書聞言不動聲色地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我不過元嬰,他觊觎丹爐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如今我古魔體已經大成,如何選擇,他自然清楚。”
“總之小心為上。”小寰宇正色。
古玉書自然點頭,就算沒有小寰宇提醒,他也習慣謹慎,那四象心思詭詐,若能結盟自然極好,若是不行,便各憑手段。
秘境節點的靈氣噴湧就這般持續了許久。修仙者将裂隙團團環繞,日夜不停的等候,漸漸的,将這一方天地堆積的人山人海。
古玉書甚至在人群裏見到了千山苑和四象宮的人,自然也少不了玄土大陸有名的大門派劍宗和雲霧宗的人影。
而且因為秘境的重要性,這些門派派出的弟子最弱都是金丹,元嬰修士更是最少兩人。
這期間也有人試圖踏上飛舟和他們湊近乎,不過除了極個別不得不見的人外,飛舟外的禁制從未打開過,外圍的修仙者只知道這飛舟非常的了不起,上面有巨斧老怪,有丹尊古寰宇,還有新晉的藥仙古玉書,以及看起來就高深莫測的修士若乾。
所以,正是這可怕的實力,讓他們這艘飛舟脫穎而出,淩然于衆人之上,大有一派領頭之勢。
直到五日之後,夜間子時,銀月高懸之際,噴湧的靈氣就那麽突然的消失了,五彩的霞光從地底深處亮起,映得半邊天空亮了。
“開了!”
“秘境開啓了!”
喧嘩之聲驟起,久候多時的修仙者們都興奮了起來,尤其是看到靈氣消失後,一直被阻攔在外的築基修士們更是興奮不已。他們所求不多,開個眼界是其一,若是進去摘得一顆百年的靈草,也是大賺了。
“走!”
當即就有頭腦一熱的築基修士迫不及待的向着裂隙飛去,好似慢了一步就進不去了一般。
可是不成想,那人一靠近五彩霞光,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沒了半邊身子,瞬間隕落了。
頓時,場面一片靜默。
原來,節點阻擋在外的禁制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強了!
一時間,沒人再敢動了。
好一會,天邊飄來一道飄渺的聲音,玄幻無比的說道:“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貧僧就先走一步,阿彌陀佛。”
說着,只見一黃裳和尚雙手合十,淩空虛度而來,他身後跟着兩位同樣可以虛空飛行的元嬰和尚,以及六個腳踏木魚的金丹和尚。
此人,正是瓊花菩薩。
瓊花帶着和尚一刻不停,緩緩飛到裂隙前,只見瓊花周身冒出佛祖金光,那金光迅速擴大,将身後衆人裹住,然後從容的邁入了五彩霞光之中。
方才兇猛無比的五彩霞光此刻竟似溫水一般,柔順無害,将一群和尚溫柔裹住,很快便沒了蹤跡。
有了佛國的和尚開路,圍觀的修士們對視一眼後,紛紛再次動了起來。
先是元嬰修士,運轉法器寶光包裹全身,很容易的便進了五彩霞光中。
然而金丹以下,手段用遍,卻都無法抵抗五彩霞光的威能,尤其是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只能氣餒的讓到了一邊。
緊接着,待得散修們試完,有了經驗的山門大派終于動了起來,他們将帶來的築基和金丹期的弟子留下,只有元嬰修士運轉寶光進了地底裂隙。
自然,也有膽大的門派祭出飛舟之類的代步靈寶,将弟子們一股腦裝在裏面,然後由元嬰修士駕馭靈寶,安然的進入了五彩霞光。
很快,一個個的門派都消失在霞光內了,古寰宇才掃過衆人,說:“我們走吧。”
高高懸挂的飛舟終于動了,從衆人頭上飛過,緩緩落下,沒有任何意外的安然進入了五彩霞光中。
只留下一群修為不夠的修士在地面上乾瞪眼。
過一會,天邊飛來兩個姿态親密的男子,一人身穿紅色紗衣,将另外一人占有欲十足的摟在懷裏,停也未停的一頭撞進了五彩霞光中,迅速沒了蹤跡。
又過一會,霞光依舊,卻有人看見有個模糊的人影在霞光外閃了一下,然後很快便消失了,速度之快,只讓人以為眼花。
此時,古玉書等人已經深入地下百丈,這條裂隙已經不是第一次走了,但是這一次的感覺确實與之前不同,那五彩霞光明顯從秘境節點湧出,所以越是靠近節點阻力越是強。
這一路下來,有些元嬰修士也現出了疲态,由此看來前方秘境更适合化神修士進入。
古玉書有些擔心小寰宇,小寰宇修為大退,三年的時間也不過将修為穩固在了元嬰中期,比起之前各方面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古玉書有心讓小寰宇回洞天內等候,可是見小寰宇那興致勃勃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後來轉念一想,若真有什麽危險,自己拼了命也要護住小寰宇就是了,況且以小寰宇化神的心境和幾千年的閱歷,想必也是可以逢兇化吉的。
飛舟一直落下,終于來到節點處,巨靈和一些元嬰修士還等候在節點外,瓊花菩薩和那幫和尚沒了蹤跡,顯然早已進去。
古寰宇收了飛舟,對着巨靈點了一下頭,當先便要進去,卻被古玉書按住,傳音說道:“古魔體堅硬如法寶,還是我先進去吧。”
古寰宇本想說不用,但是古玉書說完已經當衆顯出古魔體,轉身拉着小寰宇,一步邁入了節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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